北大生命科学学院院长饶毅解读生命科学学科

北大生命科学学院院长饶毅解读生命科学学科

时间:2020-01-10 13:35 作者:admin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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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孟楠: 各位新浪网友大家好,欢迎您光临今天的新浪嘉宾聊天室,我是主持人孟楠。您现在收看到的是由北京大学和新浪教育频道联手为您打造的名师大讲堂系列访谈。我们今天非常荣幸邀请到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饶毅教授,欢迎饶教授。

  我收到饶教授的一个简介,有一句话我想提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在这里得到的资料,饶教授是北京大学终生讲席教授,生命科学学院院长。您也是曾经担任过美国华盛顿大学的教授,西北大学神经内科学Elsa Swanson讲座的教授,同时您也被称作是07年从美国全职回国新时期归国潮当中的代表人物之一。首先想问您这样一个问题,当初是什么样的原因敦促您全职回国来国内发展?

   饶毅: 对我自己来说最大的原因是归属感,我自己想过这个问题。第一,我是有归属感。第二,我的归属是中国。这个问题确定以后,什么时候回国,到哪个地方是一个具体的问题。所以我想在这个原因的情况下,当然要考虑到回国工作可以开展有一些有价值的事情,值得我推动,这些因素加起来促使我最后下决心回国。

   主持人孟楠: 我相信收看本期节目的很多同学都跟我一样,对生命科学并不是特别了解,可能大家印象当中生命科学的科学家就是整天跟植物和动物打交道,这个学科到底是关于什么?能不能请饶教授向我们介绍一下?

   饶毅: 有两种讨论什么是生物学的方式或者是角度。一个角度是很专业,作为生物学在研究什么,我们有研究从分子水平、细胞水平到整体和群体水平,来研究多种多样的生物是怎么起源的,这些生物是怎么样工作的,里边具体的机理是怎么发展,为什么会产生不同的器官,这些器官有什么不同的作用,比如人的脑袋里面有哪些细胞和分子在作用,使得你作为一个人会有思想,会有不同的决定,会有不同的情绪、不同的感情,这是从专业的角度可以做的。

  从社会角度来说有不同的看法,一个是作为一个基本的文化和知识基础,人是怎么进化来的,人作为一个种,有什么可能发展的方向。但是另外一个角度也可以说研究生命学对人类社会有什么意义。除了这种基本人文和知识的意义以外,还可以提供一些基本的基础来治疗人的疾病,比如说细胞周期是个基本生物学的问题,但是细胞周期出现问题就会得癌症,对人的疾病有影响。同时,生命学包括植物,植物里面包括农作物,去了解植物的分子细胞特性的时候,有一部分就是使我们知道怎么样增加农作物的产量,怎么使农作物更有营养价值,怎么样减少农作物不受各种干旱、盐浓度或者其它应急情况造成农作物减产,不同的情况都可以谈生命科学。

   主持人孟楠: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生命科学从微观的角度来研究我们的动物和植物各个方面的生命体循环运作的一个过程?

   饶毅: 微观是一个方面,但是也有整体,综合性的理解分子和细胞怎么组成一些环路来作用,有些东西叫系统生物学,这是一个新兴的学科。也有一部分生物是从整体个体和群体相互作用来看。所以,微观和宏观都有。做微观的人在现在来说多一些,做宏观的人有。

   主持人孟楠: 有人说21世纪是生命科学的世纪,不知道饶院长对这句话怎么来理解?

   饶毅: 这句话最早产生是在科学的一些里面说的,美国有一个物理学院,是英国裔的美国物理学家,他前几年有篇文章也说了这句话,写这句话的人和说这句话人的意思是说,从自然科学来说,生命学、物理学、数学、化学、地质学,各种各样的自然科学来说,他觉得生命科学近百年发展很快,一个是生命科学对人类的意义比较大,所以他提出这个说法。这个说法有一个严格的界定,并不是说跟其它其它行当,包括它跟科学对比,包括它和人文,和其它社会科学也是没有对比。如果说生命科学是21世纪一个重要的科学或者是21世纪是生命科学的世纪,他的意思是很窄的限定,并不是说所有的毕业生,不管你培养多少毕业生,工资都会比别的学科高,不是这个意思。所以,这句话是具有一定限制才能用的一句话。

   主持人孟楠: 我听说饶教授回国之后在北京大学的生命科学学院推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您也曾经讲要通过终生的努力来把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打造成国际一流的生命学科方面的一个研究学院。不知道目前发展的成果怎么样,生命科学学院跟其它兄弟的学院相比,它最大的特色是什么?

   饶毅: 现在很多学校、很多单位都希望中国的各个方面发展起来,作为我自己来说,我希望北大生命学科得到真正有意义的发展,这个发展需要许多人做比较多的工作。我们自己现在开始在教学上面,在科研上面,在行政管理体制,在文化上进行一些逐步的改革,希望通过这四个方面的改革,在一段时间以后使我们各个方面发展起来。所以,这种改革本身的具体措施有各个方面,其中有一个方面是现在很多国内的单位不是特别注重教学,因为对于科研机关,包括研究型的大学,研究对于教授是最重要的,而教学对教授的晋升和各种各样的荣誉来说不是很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很不重要。所以,在这种历史时期提出真正要花时间想办法进行本科教育的改革和研究生教育的改革,不是大家都在做的事情。所以,我们希望在这个方面真正做一些努力,我们也做过一些努力。除了本科教学的努力之外,还有一个我们学院的特色是,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其实有一个很大的特色是交叉,除了我们生物学以外,我们跟物理学、化学、数学、计算、心理、信息甚至人文社科都有一定程度的交叉,而且北京大学其它这些学科也很强。所以,我们在交叉的时候,可以在一定程度,也许是我们在交叉的学科可以走在国内甚至世界都是比较好的一个方面。当然这需要我们的努力,但是我们的基础是有的,比如说我们的数学学院有一位数学做得很好的教授,他的工作就是在用数学分析做以前大家不能做的,大家可能知道X线,X线打过去,你看过的那张片子,那张片子吸收的多一点就暗一点,吸收的少一点就淡一点,这是传统的,做了一百多年。可是家明老师做的工作是一个光,比如X线,打到物体的时候不光会出现吸收,还会出现象位的变化,他现在该分析象位的变化,这样的话做一种新的成像的方法,以后可能带来医疗用X线都不一样。

  我们有一位校友叫谢晓亮,他现在在哈佛大学做教授,他是化学出身,但是物理技术也很好,他做单分子的光学成像和光学操作。最近我们在生命学院、化学学院、物理学院一起争取,谢晓亮在北京大学建立了生物动态分子成像中心,这个实际上是用化学、物理学的方法,主要是做生命学的问题。而这个水平可以一下子上升很多,因为他本来就在哈佛大学发明一些光学成像的科学家,他在北京大学,使得我们几个学科一起交叉期待做一个很好的事情,所以,这是我们一个具体的在交叉学科真正在向前迈进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在交叉学科上,以后可能可以做得比较快,比较好,是我们的一个特色。

   主持人孟楠: 我听说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同学们称自己是北京大学最幸福的学生,因为他们有很多机会跟我们的院长来接触,比如听说您还创办了午餐会这样一个交流的方式,跟同学们定期来沟通。而且饶院长还亲自带本科生的课。因为在我们的印象当中,科学家应该是一个比较严谨、不苟言笑、非常严肃的角色。但是生命科学学院的学生评价饶院长非常幽默,而且非常平易近人。饶院长,您带本科生的课程,包括跟同学的午餐会,举办这些互动的活动初衷是什么?

   饶毅: 说最幸福不一定,但是我们是希望本科教育方面做一些工作。其中最基本的信念就是,因为我们自己的本科生在招生方面,我们一直是比较竞争性强的,既然把一些很好的学生招到我们学校来,我们有责任和义务把教育工作做好。所以,我们希望在整个课程的设置方面有所改变。比如说我们生命学的教学全国、全世界很多人第一年希望把各种生命看一遍,这种博物学的方法,这个方法有一定的欠缺,所以我们加了一个生命学思想和概念的课,把生命学重要的思想和概念,围绕着概念提出关键的试验怎么做的,结果是怎么来的,历史上一些关键的思想和概念真正理解一遍,这是课程设置方面。

  另外,跟交叉学科相关,我们现在鼓励学生不仅是开生物学的课程,而且是开交叉学科的课程。如果学生有特色,希望在生命学或者是数学加强,生命学也有,数学也有,对他的发展就有更多的余地。我们平时也希望对生命学学不学,看你喜欢不喜欢,我们没有强求用标语口号说大家一定要学,如果你喜欢这个东西就好好做。